凤凰花开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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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姬和我，还有明天

那是去年九月末的一天。

晚上从实验室出来，天已经很黑了，还飘着一点毛毛雨。实验很顺利，心情很好，我正盘算着明天怎么用这个结果去讹诈老板一顿美餐，胃肠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工作状态，肚子嘀嘀咕咕坚持不住了。下了公汽就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个汉堡，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走进了那条路灯昏暗的小胡同，然后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种微弱的声音，我停下吞咽回头看过去，惊愕的发现身后居然跟着一只肮脏的小小猫，哆嗦着发出咪咪的轻叫，眼睛却顽强的盯着我手里的汉堡。

“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蹲下身去。

它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毛也湿了，一发显得细小的可怜。“可怜的小东西……”我撕下一点汉堡放在手掌上，它立刻叼过去跑到路边上吃起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可能是那一小块汉堡对于它小小的嘴巴还是又硬又大，啃了半天也没有啃下多少来。我嚼了一点放在手心里，它跑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我生性是不喜欢猫而喜欢狗，猫奸狗忠，老觉着猫整天甜腻腻的咪咪叫着讨好，骨头里却没有一丝忠诚，是典型的贱骨头。所以一般做客去养猫的人家也总是对它们敬而远之，对不忠诚的动物我心里总是存着嫌弃。可是当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埋头用它毛茸茸的小舌头舔着我的手心的时候，那种想要保护它的愿望一下子充满了胸臆。我弯腰抱起了它，忘记了原本对猫的嫌恶。

上楼的时候那个邻居老太太也看见了它。

“哎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啊……”，她伸出手来，“哪里来的啊？”

“刚刚在街上拣到的……”

“啊？那可是很脏啊，啧啧……”，老太太讪讪的收回了手，“是只小野猫啊，不会有什么病吧，要不人家怎么把它给扔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不是的，阿婆，现在它有家了。”
    它确实把我简陋的房间当成了家，在一顿小老虎一样的大吃大喝之后，它的小肚皮圆滚滚的涨了起来，满意地步履蹒跚地巡视着整个屋子，然后极其艰难地爬上了沙发，准备打盹。

“慢着，”我立刻把它捉了起来，“小脏猫，洗澡先。”

出乎我的预料，它竟然没有任何反抗，老老实实的呆在温水里。我把它身上的香波冲洗干净，不禁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一只猫啊，整个一大灰耗子……”它喵喵的轻叫着，一副没有自信可怜兮兮的样子。呵呵，我要比它强壮一千倍。不知怎么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种自豪感。用吹风机吹干的时候，可能是对这个喷出热风的大家伙心存恐惧，它稍稍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乖乖的呆在那里任凭摆弄了。毛干了，它又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毛球。身上的毛是黑色灰色和少许黄色的杂和，而四个脚爪却是雪白色，它蜷缩在我的一个手掌上，舒舒服服舔着毛，脚爪下面的小肉垫显出嫩嫩的粉红色的光泽。我认真的端详着这个小小的流浪儿，忍不住亲了亲它的小脑袋。
    “宝贝，幸福生活开始了！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一只小女猫。”我尽量威严的看着它的小眼睛，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脑袋，“哦，不好意思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让你还得要我帮你洗澡呢？------所以呢，你一定要保持一个淑女的样子才对得起哥哥的照顾！今后不许去垃圾堆，不许挑食，不许晚上打搅我休息，不许……还有啊，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许随地大小便！那是很可耻的事情……”

它早已经在我的手掌心上呼噜呼噜的睡着了。这个甜蜜的小东西，以后就叫蜜姬了。我为自己总算想到这么一个甜蜜蜜的名字感到高兴，预示着美好生活嘛——尽管后来这个名字被那帮土哥们骂作俗的掉渣。

“蜜姬？蜜姬？”
    它呼噜着哼哼了几声——我很愿意相信那是它对这个名字的认同。

就这样，从来没有想过会养一只猫的我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猫奶妈。只是“猫奶妈”的养猫经验还需要好好请教。第二天下午我无比虚心地向师妹请教有关养猫的问题，我知道她家有一只波斯猫。她三八一样叽叽嘎嘎笑歪了嘴：“哈哈，你养猫？！铁汉柔情啊！你不是对猫ALLEGIC的吗？”不过师妹还是很仗义，下午专门跟着我回去整理了一下，在洗手间放上了装猫沙的盒子，还有一个放了几片破布的篮子作窝，另外还准备了一个小铁盆放猫食，一个干净的小茶杯装清水。一切准备齐全之后，师妹抱着蜜姬嘴里比猫儿还甜的叫着：“小乖乖，小乖乖……喂，你哪里弄来的猫啊？还真是可爱，比我妈那只好看多了。”我想起了那个老太太的嘴脸，转了转眼珠：“啊，朋友送的，说是有美国血统呢……”
    “Oh，baby！我说这么可爱么？我的眼光从来不错的……”师妹爱不释手的在蜜姬的猫脸蛋上（如果有的话）亲了一下。她不准备读博士正在联系出国，对美国一向情深意重。我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抑制住了肚子里的狂笑。

“喂，老兄，我可告诉你，”师妹临走的时候指了指我乱糟糟的床，脸上带着坏笑，“晚上睡觉可别让它钻被窝啊！”
    “怎么了？”我有些狐疑。
    “男不养猫嘛？！这都不知道。”师妹捂着嘴巴唧唧呱呱的笑起来，“嘻嘻，傻瓜，你晚上睡觉不老实，猫咪在被窝里错把什么东西当成大老鼠扑上去来一口，你就知道厉害了！哈哈，哈哈。。。”
    “滚你的，死八婆。”我这个师兄的威严在这个一向无法无天的师妹面前总是半点也没有，“都象你啊，不怕羞的三八。”
    晚上睡觉的时候，蜜姬挨挨蹭蹭的凑上来。“为了哥哥的安全着想，你可不能养成坏习惯。”我决心严肃一些，拎起它放在了它的小窝里，可是不一会，它就又喵喵叫着跳上床来。“走开！这是我的床，我拜托！”我再一次把它送出去。但是它还是又回来了。折腾了几遍，或者我们都意识到对方的固执，各让一步，最后它睡在了靠床的沙发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们的人猫关系基本上处的还是不错的。每天回家，开门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它迎接主人发出的喵喵的叫声。我能看见蜜姬飞快的长大，一个月不到的工夫它就长到原来的一倍大了。不过毛病也慢慢出来了，我不得不运用聪明才智想出对策，好在大多数情况下我还能应付。它开始拿着我的沙发和席梦思床垫练习爪力，很快那可怜的沙发巾就变成了毛巾。我立即采取对策，按时给它剪指甲，减弱猫爪的威力；它在夜里把垃圾篓里面的东西叼出来玩，弄的整个屋子象垃圾堆一样，我又非常睿智的把垃圾篓转移进了一个闲置的小柜子里；它喜欢把吃不完的东西叼到跑步机下面，等我发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一大堆骨头和渣滓了，清扫之后我在下面堆了些东西，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最不好解决的是睡觉问题，一到睡觉的时候，它就赖在我的屋子里，东躲西藏，费了半天力也赶不出，一旦晚上我睡着了，它又从角落里悄悄的跳出来，毛茸茸的一团贴在身上，让我从噩梦中惊醒。后来我终于机智的想到了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我在客厅里一边甜蜜的叫着“蜜姬”，一边把它的铁食盆碰出声音，不管它正躲藏在哪里，它也会一路狂奔着跑出来在食盆那里寻找一下，然后我不慌不忙的享受着智慧带来的喜悦关上卧室的门，把它留在了外面。哈，还是作个高智商的动物比较好一些啊。当然，它也有优点，最突出的就是它对洗澡的态度。一般的猫洗澡就象受刑一样，可是蜜姬不，它很喜欢洗澡的感觉。有时候我泡脚，它都探头探脑的想跳到水盆里来。每次洗澡它都很乖，一点不挣扎，洗完澡很愿意让人抱，好象是自己也很得意于身上那股力士洗发水的香味。

我越来越发现蜜姬是猫中很有个性的一只。在它两个月大的时候，我就发现它是一只少有的狡猾的猫。尽管在和我的较量中屡屡败下阵来，这样说我不免有些得意，可是它的确是有着很多诡计的小东西。因为怕它寂寞折腾屋子，我买了个鱼缸和四条金鱼，果然效果不错，它常常伏在桌子上盯着那些金鱼看，好久也不厌烦。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回来，我看见放鱼食的小塑料袋掉在鱼缸里面，只有一条黑色的小鱼还在水底游动，水面上飘着一条撑死的，还有两条变成了桌脚下的鱼尾巴。蜜姬正尝试着把那条飘着的牺牲品捞起来。我记得鱼食是放在桌子上的，这个奸猾的东西，它把鱼食叼过来丢在鱼缸里，撑死了三条金鱼。平时来了客人的时候，它会很快确定自己喜欢的那一个，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上人家膝盖，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呼噜。有一次，在一个温柔的女孩子腿上，它乖乖的睡了一个下午，我们几个愉快地聊天，它就旁若无人的睡在那里。真是少有的乖。还有一次，有个小帅哥抱它的时候，它居然迎上去，温情脉脉的亲吻人家的嘴唇，丢脸的好色的小猫，大家都哄笑起来。不过一般的情况下，它是很傲慢的，不喜欢人家触摸。招惹它的话，它会毫不犹豫的还击，亮出尖牙利爪。并且屡教不改。好几个哥们都被它抓到过，还把这笔帐记到了我的脑袋上：“靠，就连猫也能受你小子影响变成这么凶悍……”
    冬天来了，我的实验开始忙碌起来，还要交论文，实验结果老是不怎么顺，常常忙活到很晚才回家。蜜姬和我也爆发了冲突。那是12月中旬，师母送了我一盆刚刚绽放花蕾的风信子，飘着馥郁的香气，这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花。我把花放在冰箱上，第二天一早我目瞪口呆的发现，那可怜的花只剩下光光的球茎歪斜在花盆里面，花泥洒落的冰箱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而蜜姬居然施施然没事人的样子蹭过来讨好。“该死的臭猫！”我捉住它拎到花盆那里，在屁股上来了几下，然后把花泥收拾起来重新放到花盆里，浇上水：“再敢来就打死你。”不过还是不太放心，我把花盆挪到了电视上，那里比较高，不费一番工夫，它是上不去的。晚上回家看到的景象，我真的被激怒了。花盆掉在地上，电视上桌子上地板上沙发上全都是泥，连床上都有它的泥爪子印，那株风信子滚落到电视柜下面去了，我趴下去掏了半天才弄出来，花茎也折了……我能想象的到它是如何肆无忌惮的蹂躏那株风信子，然后又如何用它沾满了湿泥的猫爪子践踏着我的警告。我咆哮着在床底下捉出了蜜姬，乒乒乓乓在屁股上狠揍了几下，它也不甘示弱，伸出小爪子乱抓一通……最后我把它关在阳台上禁闭。看着垃圾桶一样的屋子，我还是怒气冲天，真想把它丢了算了，不行，明天一定找人送出去。我气哼哼的一个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就躺在了床上。外面是天寒地冻，它在外面一声高一声低的叫着，我终于不忍心了。靠，二十好几了，和一只猫斗气。我打开了阳台的门，蜜姬小心翼翼的溜了进来。贴着我的脚蹭来蹭去……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百炼刚化绕指柔了，一刹那间，满肚子的怒气烟消云散，弯腰把它抱了起来。这是忽然明白了我和它之间并不是单方面的施与，在我喂养它的同时，它带给我快乐，赶走了寂寞。我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它也卖力的舔我的脸——小可怜，刚才挨得那几下不轻吧，以后可要乖啊……
    开春了，我遇到了一些没由来的麻烦，轻信和较真又一次让我付出了代价。在很情感一类的事情上，我始终不能让自己圆滑自如，如鱼得水。我习惯真诚直接，总愿意相信别人也是这样。这不象学业和实验中的问题，只要你认真，总是有满意的答案。老板也贪心，又开了一个课题，还比较麻烦，原来的活还没有干完，现在更是忙的一塌糊涂。师妹接到了美国的OFFER ，马上就要走了，老板恼怒说了几句，一向桀骜不驯的她干脆不来了。她是我最得力的帮手，一直承担着课题的一部分，这回我更是晕菜。刚进了三月这几天，房东来说房子不租了，让我尽快找别的地方住，我好说歹说，总算可以宽限一个月。一点准备都没有，合适的房子真难找，不是太远就是太贵，而如果合租还要考虑寻找合适的室友……真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周末下午从实验室回来，看见屋子里脏的不成样子。好多天没打扫卫生了，居然这么狼狈，汗颜之下赶紧收拾收拾。蜜姬也忙活，不知道叼着什么跑前跑后的，它似乎也感觉出什么，最近也不大正常，整天莫名其妙的叫，透着烦躁和不安，甚至夜里也不消停，也不怎么吃食，我真有些顾不上它了。正收拾着，师妹来电话，说是签证下来了，要见一面，我匆匆答应了。出门时才发现鱼缸里面剩下的那条小鱼已经不行了，翻起了白肚。别受罪了，我把它捞了出来丢在蜜姬的食盆里面。顺手把那个已经有了裂纹的鱼缸扔进了垃圾箱。
    和师妹在那家我们常去的饭馆见面的时候，发现她几天不见瘦了不少。“等签证烦的呗。”她开始问一些实验室这些天的情况。我就挑一些开心的讲给她听。也问她一些关于那边学校的事情，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喝酒。

“师兄，你是个大傻瓜”她突然静下来抬头看着我，“咱们几个就你最有条件出国，现在大家都走了，你却还老实呆着，你还真稀罕那个破学位么？”

“我觉着这里满好，实验条件也不错，总能学到新东西，再说，我要走了，老板的课题怎么办？交给两个老师弟？！他们才刚刚进实验室。我可是和老板签了协定的……”

“别提那两个帮不上忙还老添乱的笨蛋！地球离了谁都照转！”师妹愤愤的说，“现在谁还在意那些什么协定啦的？！我就不明白你是哪里来得那么多责任感……”

“师妹，老板待我不薄，”我没法再嬉皮笑脸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帮了我。”

“没有谁和你一样……你就象家犬一样固守着你的忠诚，你的感情，你的责任，你的原则……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师妹终于红了眼圈，“师兄，咱们在一块干活的日子真好，整天有说有笑的，你好象什么都知道。可我总觉着你又藏着好多东西……”，她轻轻哭了起来，“要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是男孩子性格，整天大大咧咧，我们就象铁哥们一样，在一起这么久“师兄”也没叫过几声，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小老板”的乱叫。今天却一下子哭哭啼啼起来。

“好了好了，谁让我是师兄呢，给老板交了差，明年我去美国找你们好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干活……”

师妹有些喝多了。我把她送上了地铁。转身随着人潮走了出来。“你就象家犬一样固守着你的忠诚，你的感情，你的责任……”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她的这句话，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回想着这两年走过的路，麻木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那么多的事情都在一张始终微笑的脸下面掩藏下来，有苦有甜，但是始终信守着对人的承诺和责任，努力去认真的对待生活，什么时候都是想着别人需要什么，会怎么想，却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得到了什么，自己是不是也需要回报……

没有坐车，我一路走下来，才发现自己走过的都是那些最繁华的地方，西单，新街口，西直门……不知觉间，我选择了在人多的地方走——我终于知道我自己也害怕寂寞了……

过立交桥的时候，极目望去，高楼大厦梯比鳞次，却没有我可以停泊的港湾。就要没有家了。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好辛苦，什么都没有，象一个试图把一块大骨头拖回家的小蚂蚁那么渺小……

拖着沉重的腿走上黑洞洞的楼道，我就听见蜜姬的叫声。打开门，它就在黑暗里一阵乱扑。“去，蜜姬，自己玩去……”我脱下衣服打开了电脑，想上网看看。还有一点文献要看，可是我实在不愿意碰了。过了一会儿，我觉着有些异样，平时我打电脑，蜜姬总是会凑过来套近乎的。回过头去，我看见它正趴在它那个水杯那里。我走过去看见那条死掉的小鱼居然在里面。我记得是把它丢到食盆里面的。我把小鱼捞出来重新丢进了食盆。蜜姬过去嗅了嗅，轻轻的叼起鱼尾巴，重新把那条小鱼放进了水杯里面……我愣在了那里。那本是它最喜欢吃的鱼，可是它却不愿它死去——是这条小鱼伴着它度过了许多主人不在家的乏味的白天。

“蜜姬宝贝，你也怕寂寞了……”，我把蜜姬轻轻抱了起来，“对不起，哥哥比较笨，没有发现过……”

我轻抚着它的背，这时才发现已经好些天没有给它洗澡了。我准备好了温水和洗发水，它乖乖的凑上来：“来，蜜姬，精神精神！”给它吹干了毛，我把它放在了膝盖上：“哈哈，现在又是一只公主咪啦。”可它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抱着这个比我弱小一千倍的小东西，我好象忽然想明白了好多东西：我和蜜姬的区别，一个男人和弱小的动物的区别，什么是蜜姬可以做而我不可以做的，什么是我可以做而蜜姬不能做的，还有好多好多说不出的东西。

曾经的阴影一下消散了，我拍拍蜜姬的小脑袋：“不要这样啦，蜜姬！严肃一点，我要训话了。”我抱它走到窗前，我看到了一些闪亮的星星：“喂，你要振作啊蜜姬！哥哥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孤单了。咱们会有很美好的明天的。那，我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你看，哥哥是强壮的男子汉善良又勇敢，你呢是可爱的美女猫又乖又有香味，会有很多人喜欢咱们的……不要没有信心奥，哥哥一定会努力干活，你呢要加倍的变乖。你一定要敞开你的猫心扉，找一个白马小猫，嘻嘻。当然，哥哥自己也会张开怀抱，找一个……哈哈……”蜜姬似乎被我鼓动的来了精神，使劲的舔我的脸，舔的我嘻嘻哈哈的没法继续我严肃的话题，不过我还是坚持把这次训话的最后一句大声叫出来：“记住奥，蜜姬，只要去努力，只要用心，就会有美好的明天……哈哈……”